异教徒告解室

【贾艾/性转/水仙】煞星(上)

lokane:

*内含性转:Jaqen/Jaqena  Arya/Arry 又到了我第10086喜欢的性转和水仙时间


*准确来说出现的CP关系有4对:贾艾/性转贾艾/昆老师水仙/丫水仙


*我回来了……我最近在看爱伦坡……然后他写东西铺垫真是长啊……这篇就是个技术性练笔,骂我也不要让我听见,原型是《厄舍府的倒塌》


*我写这种三部曲短篇总是卡最后一篇,所以我尽量两次更完这个混乱邪恶的东西


*庆祝昆老师片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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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将我的行李扔在岸边,转身离去,而我在眺望海中他逐渐缩小成夕阳下的圆点时,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因为一路上他过于沉默,也不是因为他过于急切想逃离这座岛上山谷;而是因为那阵冷冽的海风,虽然我不知原因为何,但我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它带来的赫加尔家那尖顶建筑的气息。我只在艾莉亚结婚时去过一次,那幢悄然、裂缝、洁净、充满了天使和世界诸神石像的大宅,就算夜深人静、宾客全然入睡时,我也仿佛能听见周围絮絮低语。当我胡思乱想时,我已经走到了山谷深处。我现在身在一座海中央的小岛,岛上有一座山;而这种山之间竟然还能分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一道深深的峡谷,就好像孪生双子之间那唯一无法逾越的裂痕。赫加尔家的宅邸就在山谷深处。


大门微微敞开着,而我一眼就认出了庭院里那潭阴沉的死水。一种天生的恐惧制止我继续前进,而我只有不断安慰自己这一切不过是我脑内的加工,正是因为我想象力过于丰富才会给这大宅的落叶、天使雕像,甚至是漂浮的空气一些离奇含义。这次是贾昆邀请我来的,因为是艾莉亚非要这么要求,而既然是我的同胞妹妹的请求,我就不能再拒绝。而且,他的信中很急迫,让我感到他正迫切地呼唤我。史塔克家过于满溢的热情就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为了不辜负需要我的人,此刻我只有打起精神走进去了。


 


我走进客厅时,那张天鹅绒椅子上正坐着一名一丝不苟的黑裙女士,她抬起那头金发狡猾又嘲弄似的那么盯了我一眼,我们就擦肩而过了。我上楼时,贾昆正坐在一面满是蝴蝶标本的墙壁前。他很快以一种真诚但又不真实的热情欢迎我,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以我对他从前的了解来看,他并不具有什么热心待人的品格。不过,这是艾莉亚的选择,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真实的爱慕之情,所以也没在他们之间横生波折。但交谈以后,我很快也明白过来对于我的到来,贾昆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这也就印证了我之前的观点:他确实是因为某种需要而迫切地呼唤我。


府上并没有许多仆从。我迫不及待想知道我的妹妹现在在哪里,但贾昆告诉我她早上乘船去城市里了,大概晚餐就会回来。我们坐在一堆古董石像之间,和庭院里一样,这些艺术品十分精美,但非常老旧,散发出一股不新鲜的味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那些深色的帷幔,完全不考虑采光的墙壁,中间是灯泡、四周却用蜡烛辅助照明的大吊灯,还是因为钢琴上的黑色丝绒过于干净、绣花又过于过时了呢?总之,我坐立不安。而且从我的妹夫的身上可以很明显看出疾病的痕迹。虽然他非常矜持,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试图保持礼貌和理智,但睫毛下那层扇动的光影十分明显地出卖了他从我进来开始一直努力伪装的健康。其实他和我当年见他也没有太大变化。但某些面部特征的强化却让我对他的印象发生了极大改变,这让我暗暗惊讶。


因为已经发觉他在对我说谎,我便逼问他的郁结究竟来自何处,又为什么将我骗到这里来,期初贾昆很抗拒,但终于说了实话,于是我知道了方才我在楼下见到的那位邪恶女士是一名律师。但这么一来我就更加疑惑,因为我不知道这样殷实的家庭(也许表面并非如此)到底会遭遇什么祸患。“啊,阿利。”但接下来贾昆就叹息着为我解开了谜底,“洁奎娜时日无多了。”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松了口气,就与此同时,我瞥见赫加尔小姐从我们的房门前经过。她穿着一身白色睡袍,脸色虚弱、苍白,我大吃一惊。因为我就算没看清她的脸,也能从那幽灵般的步伐和矜持、冷漠的神色上确认她和贾昆之间存在极其亲密的血缘关系。洁奎娜小姐生病已经八个月了,她的脸色也能证明她正在一天天步入死亡。由于某种不能离开老宅的家族诅咒,贾昆留在家中照看病重的妹妹,而艾莉亚每天坐船去城里联系医生。她很快就从我们眼前离开了。我本打算晚上见到艾莉亚,同我妹妹聊一聊,一起去安慰这兄妹俩,却没想到这就是我见到活着的洁奎娜小姐的最后一面。当晚她就去世了,那是个狂风暴雨的夜晚:我和贾昆不得不合力将她的尸体搬到地窖。


地窖常年封闭,我正准备进入,黑暗就吞没了我手中的烛光。于是我们又不得不在入口处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氧气充足到可以维持蜡烛的明度,并且能让我们自由呼吸为止。我们将洁奎娜小姐搬上一张长桌,又在她脸上喷了一些防腐药剂,随后贾昆引导我去看墙角散落的石砖,那是当时修墙留下的。我有点恼火他竟然把我当劳工,但我还是去做了,捡起铲子、砖头和剩下的一点泥灰在赫加尔小姐身边砌了一口临时的石馆。这个过程里贾昆一动不动,他抓紧了妹妹苍白的手,死死盯住她。这种强烈的痛苦使我有些畏惧,就没敢再抬头,只是加紧了手头的工作。砌完棺材后,贾昆在水泥缝里插入一块圆形的金属薄板,放上了一支雕花的红色蜡烛。这时我才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赫加尔小姐的容颜。


 


我一直以为我和艾莉亚已经长得非常相似了,却万万没想到洁奎琳小姐和贾昆比起我们俩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般而言,双生子总会有些特征可以用来区分,然而赫加尔家这对漂亮兄妹却不差一分一毫,连睫毛长度都是彼此的翻版。一件纯白哥特式修身剪裁的长裙充当了洁奎琳小姐的裹尸布。因为哮喘或者其他什么在死前的折磨,她的脸颊有一种充血的病态的粉红,红白的长发被银玫瑰别住,垂到肩下,而贾昆则是绑成低马尾束在脑后。更让我大为震惊的是,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没见过如此经典(甚至可以作为数据标准)的雅利安美人。她上翘的唇形流露出克制的优雅,又被死亡的颓败紧紧环绕。那双大眼睛紧紧闭上,眼窝凹陷,就好像七苦圣母,又像那些希腊女神,美丽的游刃有余、四平八稳。我这里的比喻比较混乱,但重点在于我很快又意识到了,对一具尸体想这些是非常失礼的,于是我很快制止了自己胡思乱想,并暗暗为我的鲁莽羞愧。但贾昆已经注意到了。他抬起那双灰蓝的眼睛问我在想些什么。


我正在想一些借口支吾,但意识到这一点的贾昆很快礼貌地停止了追问。他从长桌边跳下来,踉跄了一下,我赶紧小心扶住他。这时,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我,因为赫加尔家的家族墓园常年无人看管,距离主宅又太远,我们可能要把杰奎娜小姐在地窖里放一段时间才能让她入土为安。我立刻表示理解,而且补充说这一切都怪法律太不完善,我从前有个姓波顿的邻居,我听说他就靠那种挖坟偷尸体给医生的活计赚钱。这一切真是太恶心了,我不愿意这种事发生在洁奎娜小姐身上,所以我立刻就同意了。


最后一步,我们在矮石馆里放上一些香料和草药,贾昆替我举起火把照明,在火光下,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就着这点光,我赶紧把石馆最上层用砖封住,暂时将赫加尔小姐砌在这面小小的水泥石墙里,随后我们走上台阶。在离开地窖的拐角处,他突然停下来,大喊了一声:“洁奎娜!”我屏住呼吸,当然,并没有什么声音。这时贾昆又喊了一声,就像呼唤,尾调却破碎又悲伤。他喊:“洁琳!”我安慰他说,赫加尔小姐已经走了,她一定已经在上帝的花园获得了幸福;而你也不要过于责怪自己。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们离开地窖,我开始四处寻找艾莉亚的踪迹。


 


离奇的是,我的妹妹还没有回来。贾昆也觉得奇怪,我们去主屋打了几个电话,因为天气原因没有打通。我们担心起艾莉亚的安危,贾昆在一楼十五个迷宫般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考虑到他的身体或者精神健康问题,我不得不反而去安慰他。我们穿过电闪雷鸣的庭院取了两瓶酒,又顶着狂风暴雨回到餐桌边。不过,和我的妹夫不同,其实我并不真的担心艾莉亚;我也将这点告诉了他。


“是吗,阿利。”贾昆用他那诗歌般的声音问我,“你能感受到她?”


“实际上双子间或多或少都有感应,我相信你和杰奎娜小姐之间一定也有。”我一边倒酒一边回答他,“虽然我不知道艾莉亚在哪里,但我的心里没有危险的感觉。从小到大,每次艾莉亚遇难,不管她离我多远,我心里都会难受不已。这也不是坏事,你知道,贾昆,因为我们不仅能感知对方的危险,也能得到双倍的幸福。这种联结,我们北方称之为‘双子祝福’。”


“双倍的幸福,或双倍的痛苦。在这一带也被称之为‘双子诅咒’。”贾昆摇摇头,“很稀罕,我和洁琳之间没有这种感应。”


我揶揄他:“我可不信你以前从没听说过这回事!你和杰奎娜小姐肯定是有的:因为你们之间的相似比我和我妹妹还高!”


“很抱歉,阿利,但真的没有。”他礼貌地回答我,“也许我们之间欠缺了一点什么,无法达到你和艾莉亚那样心灵相依吧。”


他对我实在太过于讲道理,导致我脑子里那八百个玩笑都无法浮上脑海,很快我们就陷入了无话可聊的局面。不过就我观察,我倒是觉得贾昆现在比我上午刚来这里时显得清醒很多。但也有可能是他留给我的印象太镇静了,以至于我会觉得他见到我时流露出的狂喜才不正常。但周围一点活物的动静也没有,只听我们俩的呼吸声下酒未免太尴尬了,于是我们又不约而同聊了一些艾莉亚的故事。这时我才更尴尬地发现我们俩之间并没有太多共同语言,这不由让我更加期盼艾莉亚回来。想到我双胞胎妹妹日常的婚姻生活,我又不禁疑惑她到底是怎么和我都应付不来的人和谐度日的。这也是我在地窖里想出来的那个本来准备用来掩饰我猥琐想法的问题。“贾昆,”我问他,“你和艾莉亚是……怎么好起来的?”


“什么?”他问我。“我的意思是,”我搜肠刮肚想了一点文绉绉的说辞,“你就是看着我,也能想到我的妹妹不可能会是什么出众的大美人……我是说,呃,你会和艾莉亚结婚,我有点,呃,受宠若惊?”


贾昆点了点头。“也许你会把这件事复杂化,试图从巴普洛夫或者弗洛伊德的理论里寻求答案。但实际上,阿利,答案并没有那么神秘,我也可以告诉你。”贾昆说,“想必你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这套宅子并没有多少人居住,因为赫加尔家虽然善于敛财,但我们并不是一个擅长开枝散叶的家族,实际上,我和洁琳是这个孤岛家族里最后两个人。而且,生物学毕业的你也该清楚,人有一种趋利避害的本性,所以一个人的择偶观也会倾向于对他有助益的对象。我想艾莉亚对你说过赫加尔家遗传的阴沉性格,不仅是我和洁琳,这个家族里所有的人都是如此。而我们也知道,放任这种阴郁只会将这个姓氏带向毁灭。所以我们偏好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结婚对象,比如艾莉亚,寄希望于用外来的活力破解这个姓氏的厄运密码。换句话说,我不会喜欢和我很像的人——再换句话,我们从来不会喜欢自己的家人。”


他说的内容比较复杂,我一时间也理解不清楚。不过我的本意也不过就是打发时间而已。我糊弄了一下,跟着说,我相信


 


贾昆闭上眼睛,对我无声点了点头。随后陷入死寂。我们面对面坐着,拔开第四个软木塞的时候艾莉亚还没有回来,我提议先回房休息。贾昆先上了楼梯,我跟在后面,心惊胆战摸黑找到了二楼我的房间。这时,暴风雨也停了,变成了沙沙作响的密雨。这声音让我睡不着觉,而每当我闭上眼睛,一种诡异的悸动就会迫使我醒来,与之到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幻听。我期待着下一次睁开眼睛就能听见我妹妹开门的声音,但是我的思维总是回到一个片段上,后面我终于想起来,那就是白天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洁奎娜小姐时她那幽灵般的步伐。终于我从床上一跃而起,下过雨后,房间里闷热的我喘不过气,又很潮湿,就好像我的睡裤全粘在了腿上。就着月光,我在房间里原地踏步想熬过这个难熬的夜晚,很快又厌烦了,一片无名的湿重压在我身上,使我心烦意乱,也无法靠在墙壁上小憩。最后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决定,但想起这件事我又碍不过我心中的道德观念,于是决定不叫醒贾昆,自己悄悄前往地窖。所幸,除了开门时被一个花瓶突然掉下的声响吓了个半死以外,我确定我的动作还算安静。


诡异的是,当我路过贾昆的门口时,我意识到门是虚掩的,当我从门缝向里查看时,却发现我的妹夫并不在房间里。我立刻回头上了三楼,一个一个房间摸索后,在我们见面的那个书房找发现了他。他仰面伸展睡在丝绒椅子上,被簇拥在一堆古董家具、裂缝的天使雕像和拥挤的蝴蝶标本之间……头发散开垂下来。于是我当然又不由得联想到了洁奎娜小姐,这又吓得我转身想走。但我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似乎被惊醒了,我赶快找到旁边提前推开缝的门,在不知道哪个客房躲了一会儿,跑出去发现贾昆在最里面的陈列室停下了脚步。


他看起来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种不健康的状态,紧紧抓着门把手,却没有推开。随后他放开那把手靠在三楼栏杆上,闭上眼睛。我发现他之前那种佯装的健康并不是装给我看的,因为现在没有别人(假如他没发现我的话),他却仍然直挺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他走进陈列室,我悄悄躲在一边,借助自然光线看见他从陈列室众多收藏间拔出了一柄带有放血槽的折叠式薄匕首。我瞪大眼睛,但他又放回去了,可我一口气还没松完,他又拔出了另一柄更好看的匕首。我不知道他想要去哪儿,只好紧紧跟着那无声的脚步一走一停的走过长廊,然后我发现他在我的房间前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敲了敲我虚掩的门。


我几乎魂飞魄散,幸好我蹲着的地方没有易碎物,否则他一定会发现我。就在他推开我房门的那一刻,我一下子站起来,在背后喊了他的名字。贾昆回头看我。


“我刚刚从一楼上来。太热了。”我解释说,“那个,贾昆,如果你是打算请我去餐桌喝杯冰茶,那我已经喝过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快变成了那种疲倦又懒于应付的眼神。“那就算了。”他说,“我自己去喝一杯吧。”


我问:“艾莉亚还没回来?我真想她。”


“我也是。”贾昆说。


我说:“我希望她快点回来。”


“我也是。”贾昆说。然后我们对彼此点了点头以示礼貌。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注视他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TBC——


“艾莉亚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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